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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常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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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常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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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見 --閱讀人次 : 1223

復興國小第七屆畢業五十年同學會札記

人生若只如初見

【邀約】
『容急促的步履佇足片刻』
我來時煙雨霏霏,
我離去細雨濛濛。
微雨燕雙歸,
落花人獨立。
時間的河,緩慢擺渡了五十年。
髮蒼視茫、步履蹣跚的你,期許容我們再次的聚首。
久別重逢的悸動,希望在今年的八月二十六日能動容的顯現,童年的容顏,無邪的笑聲,在你的記憶深處是否依舊清晰?
重溫吧!不論你在天之涯?還是地之角!讓久別的稚情,再次重逢牽繫。
漁舟唱晚,響澈閩江之濱;雁陣驚寒,聲斷竿塘之浦,引喚舊時的記憶,幾多期許,切切期盼。
願念念不忘,必有迴嚮。

畢業五十年後的同學會,你會以什麼樣的心情參加。「白頭宮女話玄宗」細說從前,也道不盡從前。千年修的同窗讀,在多變的世局中,經過歲月的洗滌,你最初之心會變的如何?還是感嘆「人生若只如初見, 何事秋風悲畫扇」。


圖:五十年前的畢業照

【孤島月明心燈亮】
五十年後的聚首是特殊的緣分,奇特的恩典。回想從前,歷歷在目,信手可得,艱苦的學習成長,是讓人難以淡忘。為了鼓勵鄉親把小孩送到學校授業,在人力就是生產力的環境下,去勸說家長接受,就是一種挑戰。還記得那時同學們相互間的打招呼,就是直呼對方家長的名諱。記得有一次不曉得是那一個同學喊「爾思」為「拉皮景」,好巧爾思的母親又在旁邊,爾思的母親東張西望後罵道:「拉皮景已走了多年,難道還欠你債,這囝仔實在是『耶沒叩頭(教養)』,老師是怎麼嘎(教)的。」讓我臉紅不己。回想當時在馬祖移風易俗的教化,是著實不易。教育不僅是化育成長他人,收穫最多是成長圓融自己。現在大家都幾乎是含飴弄孫,而且,在各行業皆有成就,老師安心不少。外表與我們相差無幾的班導秋官老師,聲若洪鐘如是說他與我們在一起的過往暨他的牽掛。


圖:秋官班導祝褔

【明月千里寄相思】
三十九年次金燦老同學以哽咽的口語回憶,在四年級時離開學校,當兵到金門第三士校受訓,校長朱超先生親自帶領全校師生在校門口歡送他離開,揮手告別那一幕到現在還縈繞心頭。貧苦的家境,為求溫飽壓得他的身軀,讓腰桿都挺不直,校長應該是看出他的自卑,怕影響以後的學習,所以給他鼓舞與壯膽,師恩真是難忘啊!朱校長早登仙班,只有心香一片遙祝他、感念他。


圖:小學四年級時金燦(最後一排左上角)與大家合影

【朝朝金河復玉關】
常興他是小五時侯離開學校,也是到金門士校,在我們眼裡家境小康的他,父母也放心他離開,在民風保守年代算是被鄉親議論大事。畢業後,又被分發回馬祖,部隊在成功山下,剛到部隊還在適應,就傳出「北海坑道」工程意外,同袍傷亡過半,面對死與生的震撼,讓自己一夜間長大,如伍子胥過韶關,少年變白頭,警惕自己臨淵履薄的面對工作。青春的歲月在金門、台灣、馬祖三角戀愛(輪調)裡度過。八十三年轉任公職,去年才退休,怕閒下後,無事生病,目前經營廚俱買賣。慶倖高堂仍侍奉,自己更要保健康。

【飄泊西南天地間】
爾捷與大家不一樣是在國外從事貿易,對自己影響最大是,經歷了一次抗癌,信念與毅力是讓他戰勝病魔最主要的因素,把命交給上帝,把病交給醫師,相信專業,克服心障,一路走來也感謝很多貴人的相助,堅信路是人走出來的,要樂活自己。人生有幾?念良辰美景,一夢虛過。 窮通前定,何用苦張羅。

【山長水闊知何處】
爾湘今年正式從台電退休,在萬里鄉下弄個農場,是個休閒的好處所,依山傍水,造景植花,有無敵的美景,孤村落日殘霞,輕煙老樹寒鴉,一點飛鴻影下。 青山綠水,白草紅葉黃花。明月常在,人生如寄,期待與大家再相會,現在要養生,不然養醫生,現在不保健,以後進醫院。



【戀戀楓紅憶童年】
自小就是同學們心儀對象的賽玉,歲月在她臉上幾乎無痕,一手柳體書法在馬祖得獎無數。她說五十年過的真快,首先感謝老師的教誨,這生若有些許成就,老師的啟蒙是關鍵,並向老師鞠躬行禮致謝。移居加拿大二十多年,現在為工作仍在兩岸三地遊走,這次是停留台灣最長的一次,歡迎到加拿大來,也祝褔大家能「疼愛自己、健康自己、快樂自己。」



【尋常依舊窗前月】
清祿這小學時的班長,目前在服務業工作的他,大嗓門愛叮嚀別人的個性,依舊如前,是否他真的老了,不然為何他對以前的事會記得那麼清楚。喜歡熱鬧的他,想安靜下來真是件不易之事,也許,同學這張記憶卡是開起他久已沉默心鎖。
寶官是班導的弟弟,在「開罈香百里,洗甕千家醉」酒廠退休,「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品茗過至尊好酒的他,有酒膽更好酒量,「天若不愛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愛酒,地應無酒泉。天地既愛酒,愛酒不愧天。賢聖既已飲,何必求神仙。」人到不求品自高,這也蠻像他豁達的人生觀。

【君在長江頭,我住長江尾】
鶯蓉說自己是臨時加入的,最親還是故鄉人,很高興能與大家相聚,我家就住在學校的旁邊,與這一屆最有緣份,看到多年不見的同學,手心相連,格外親切。

【惟有葵花向日晴】
憲明從金門轉學而來,個頭小、胖嘟嘟,頭上紮兩根辮子,活潑大方,同學們常拉她辮子,喊她「台灣仔」或「老曾」,「老曾」是別人對她父親稱號,有她在的地方總是充滿歡笑,到現在還是這樣,表演的場合少不了她,爽朗的笑聲,立刻拉近彼此距離。印象中她家炒菜特別香,全村幾乎都能聞的到。中午大家都回家吃午飯,回校時她全身都沾滿菜香味,坐在她旁邊的同學,饑餓感頓時又來。她初中畢業後晚一年唸高中,就變成了學妹,好學不倦的她現在還會去進修,永遠在學習新知識。

【但惜人生不如故】
仁基說:我原名寶華,讀軍校時,因與長官同姓名,所以要求我改名,寶華名字用到初中畢業,但我覺得還是寶華好聽,「朝見紅白花,暮見青蔥樹;不愁花落總成泥,但惜人生不如故。」,這次同學會是三年前策劃的,中間雖然同學聚餐兩次,常魁說畢業五十週年,一定要好好辦,所以就找了常璧、憲明大家一起協力策劃,場地是由憲明負責,找一個帶有一點家鄉味的地方,選了福州十邑同鄉會,並請長樂同鄉會陳春平總幹事暨鄭宗謀學弟協助,也在此謝謝。

【千磨萬擊還堅韌】
后明與寶華是初中畢業後一同被保送到幼校,馬祖人特有的憨直認真的個性,在他身上展現無遺,在部隊中是長官心目中最好用的幹部,也因為這樣,讓自己被用到無用。幸天無絕人之路,轉教職後各有新視野。當路途已窮,心存念想,推開窗戶必有藍天。本班投筆從戎的同學前後算起共有六位,是全縣比例最高的,惜嘆沒有摘星封侯,馮唐易老,李廣難封,皆是憾事。



【寒雨連江夜入吳】
常華與建國是堂叔侄,建國是小學畢業後就來台灣,漂洋過海,胼手胝足,打拼事業,現在是一個企業董座,自謙是一個小康資主,敘舊都會參與活動。
常華以後是唸國中第壹屆,畢業後就到台灣進修工讀,曾服務於客運公司任龍潭站站長,後為高階主管,子女皆有成就。叔侄倆人個性含蓄,行事一向低調。



【飯飽甘為孺子牛】
常開說從戶政機關退休後一直在做志工,現在協助照顧孫子,兒子在馬祖服公職,好聽是含飴弄孫,實則責任還蠻重。這裡的伴唱機操作我很熟悉,有機會讓我為大家服務。
爾福也是小學畢業後失聯很久的同學,到台灣後從事建築行業,吃苦當吃補,從無產階級到現在生根立足。常開與爾福都是長年侍奉雙親無怨,現已退休幕後協助子女。
圖:看鏡頭是曹爾福,旁邊是陳敬孝,後面是張祥勇
【何當共剪西窗燭】
從馬祖遠道而來的爾思、志賢、常盛,前兩位更是從莒光離島輾轉飛來,讓與會同學感動不己,心有所繫,千山難阻;情有所牽 ,萬水飛奔;海角若鄰,天涯咫尺;情與義重千斤,愛與癡無怨悔;忍不住讚嘆,同學有你們真好。
「找一個理由,和同學見一面,不為別的,只想一起懷念過去的歲月,一口老酒、一首老歌,熱淚盈眶。
找一個理由,去和同學見一面,不管混得好還是混得孬,只想看看彼此,一聲同學,一份關切,情誼綿長。
找一個理由,去見一見同學,時間一年又一年,青春已逝,年華已老,一聲珍重,一句祝福,感同身受。
找一個理由,去見一見同學,這是我們最信任的人,大碗喝酒,大聲唱歌,一生兄弟,一世姐妹,地久天長。(註:「同學贊!」莫言)

【孟嘗高潔豪情壯】
志賢是位企業資主,營建發跡,貨通兩岸,不過現在已經退居幕後,在莒光一住三十多年,此心安處是吾鄉,侯鳥成留鳥,南竿反而偶爾回去看看,「廣廈千間,夜眠僅須六尺,家財萬貫,日食不過三餐 。」希望同學以後到莒光一定要去他家做客,保證賓主盡歡。
爾思現在仍在東莒猛澳港檢查所任職,一場病讓自己有時間與身體對話,反思要真誠善待自己,金剛經上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做如是觀。」
常盛上班於消防局,清瘦的臉頰,不復記憶中的壯碩矯健,人也沉靜了,工作的磨合,讓他更精練穩重,再過些時日就退休了,海海人生,熙熙攘攘,來名去利,一縷雲煙。只要同學去馬祖被他們知情,都會熱情接待。



【不堪幽夢太匆匆】
常盛、爾湘、爾思、祥壽與志強,是當年藍球五虎健將,歷年校際籃球比賽贏冠軍盃如探囊取物,尤其是六年級時那一場,南北竿大戰,打敗塘岐國小的「逆轉勝」,全村居民暨附近駐軍都來觀看,加油叫喊、投籃跑步聲,似乎不遠,思緒讓人回到當年。志強同學也雲遊太虛數年了,嘆!人生無常,歲月無聲啊!

【渡盡劫波兄弟在】
常璧說這次的相聚是靠大家的「願力」,願力能使夢想成真。在生命中歷劫心梗後,體會生命短暫與健康可貴,一生能完成一件有意義的事就沒白活。當兵是這生最大意外,分發的部隊更是讓他驚險無比,跳傘領悟生命是脆弱渺小,要勇敢活在當下,「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生命真是美好的過程。「恰春朝,又秋宵。春花秋月何時了!花到三春顏色消,月過十五光明少, 月殘花落。但教康健,心頭過得,莫論無錢。 從今只望,兒婚女嫁,雞犬山田。」
回憶小學年代讓人難忘兩件事,一則與建國、國慶在學校下方防空洞烤香腸差點把存放在裡面的魚網燒了,另一件是被被老師打手心,現在想起真的好痛,但也學乖了,迄今不敢有逾矩言形,「痛與疼」真是有幸福感覺。



【緣結同伴】
每次相遇都是久別後的重逢,「路迢遙,水迢迢,功名盡在長安道。 今日少年明日老, 山依舊好;人憔悴了。」同學是前世的債,今生的情,常常來往,格外芬芳,相濡以沫,不老老伴。

牛角鈴鐺寫於桃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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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常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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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右三我大哥,五十年後,初見照片,大哥和我入學時一樣,

五十年後同行,不似親兄弟,哥像先祖,弟像母,

56年7月15日,我復興國小幼稚園畢業,復興國小幼稚園由前排朱超校長夫人主辦,

馬祖唯一的幼稚園,只辦三屆停招,朱校長心疼夫人辛勞,

62年大哥馬祖高中畢業時,朱校長已調育幼院院長,復興國校改成復興分校,

消失的復興國校第13屆,62年6月,我小學的縣長獎在山隴介壽國校領取,

人生若只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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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無知名利生起 執意遠離貧窮困境的馬祖, 年事漸長幻夢已醒 方思回報落葉歸根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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