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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金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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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失散的兄弟~西洋島 --閱讀人次 : 1158

  西洋島位在北竿與亮島間的正北方,大陸淪陷前也同屬連江縣。聽說很久以前,有漁船經過島岸,遠看島上有紅髮藍眼的異國人,疑似到了西洋地界,漁人於是取其名叫「西洋島」。從明、清以降,海禁、遷界,它就跟馬祖命運共同體。
  民國三十九年,它是馬祖行政公署管轄的八區之一,稱作「西洋區」,由海上保安縱隊派李貴漁為區長,協助地方治安,馬祖海軍巡防處艦艇巡弋護衛。從當年國軍檔案《馬祖守備區所屬各島兵要地誌》中可窺一二,其旁「東沖半島」是閩東海上交通咽喉,閱讀文史資料知西洋與竿塘島上「偽和平救國軍」集團間有恩怨「心結」。這些都是激發了我探訪西洋兄弟島的興趣,期盼與規畫了近兩年,這期間找尋相關資料,如何搭船前往,船班、吃、住及行的問題,終於於今年八月十五日成行登島。
  隻身前往是害怕的,思考再三,邀了前大陸連江華僑中學校長林日光兄同行以壯膽,當日相約在連江汽車站,搭往台菉客運車,中午十二時在後港碼頭,轉乘福瑤19號客輪前往。當日炎夏酷熱,又非假日,竟然有近80人登船,開航後才開始收費,每人80元人民幣(沒給票據,也沒登記),航行一小時抵西洋大澳碼頭,上岸後始知來的有本地人出外辦事的乘員和散客。
  西洋島(含小西洋、馬刺、魁山)面積9平方公里,跟北竿面積差不多,於民國四十二年前,國共反覆爭奪,七月失守,對我方來說叫「淪陷」,對方稱「解放」。
  中共於1954年設「海島區」,58年改公社,84年改鄉,稱「海島鄉」,含蓋浮鷹、四礵等43個島嶼組成,總面積29.8平方公里,又與馬祖相近,海域面積廣達104平方公里,轄6個行政村(25個自然村)和一個捕撈隊一個海運站,戶籍人口1.2萬多人,常住人口近半,其中大部分在內陸營商、打工、讀書。
  西洋島是海島鄉人民政府所在地,有鄉民代表組織,設有宮東、宮西、煙臺(將里澳、文澳、北際合併)三村,設「邊防」和「行政」兩個派出所,島內有一信用合作社和一船舶柴油加油站。單西洋島鼎盛時期人口達萬餘人,內戰避亂來則多,今戶籍人口有七千多人,常住人口約半,早年曾設高中,現僅剩「海島中心小學」一所,小西洋島,面積僅一平方多公里,也屬一自然村,人口約280人,唯這兒遠離工業,絕少污染,海域以養海帶為主,沙灘幽靜,休閒好所在。
  西洋島現屬霞浦縣,該縣是福建省海岸線最長,大小島嶼最多的一個縣份,這兒扼守南北海上交通要道,又坐擁閩東漁場,漁業資源豐,居民90%從事漁業。百多年前,從長樂、連江18戶漁民背井離鄉,來此紥寨,耕海牧漁,繁衍下來,所以居民多長樂或連江腔調,倍感親切。
  西洋島對內交通:道路多水泥舖設,窄又坡陡,無環島公路,也無路標,僅看到一處標示著「邊防執勤道路」碑。居民交通靠摩托車和多部中型「騰達車隊」標誌的交通車,可搭十人左右的帆布車,充做景點代步,沒有私家轎車,加油和維修不便之故吧!而對外交通每日有三班客輪進出,它們從連江台菉後港、霞浦外滸和寧德城澳碼頭前來,看潮水,約中午啟航來島,多下午一時左右抵達,次晨八時開回內地,此時的碼頭人潮,遊客、打工、就讀、就醫、批貨者多。
  島上人居最多的大澳,像大畚箕形,靠港樓閣比鄰而建,巷道深且窄,住著數百戶。餐廳、賓館多間,吃住可解決,唯滿街都是魚腥味,村口垃圾桶放置處,逢熱天,臭味讓人停止呼吸,可能是禁漁期,沒見到什麼好魚貨,島上居民交易也懂用「支付寶」。
  這兒最高山也叫「煙臺山」,有軍事設施,廢棄的砲陣地及冗長狹窄的長坑道其支道多處,仿若馬祖,出口處盤旋而上,始知其建築偉大,出口可遠眺高登、北竿和亮島,距亮島14海浬、東引25海浬,晴天肉眼清晰可見,尤其亮島橫亙正前,一字形排列,怪不得早年稱此地為「橫山」。西洋扼守南北海上交通要道,也曾是沿海兩岸軍事鬥爭的前沿陣地,乃有軍人駐守,設有靶場,而廢棄的陣地成了景點,有一營房標寫著「海島南泥灣」字樣,原來是仿昔日八路軍三五九旅,在南泥灣展開的生產活動,指的是駐軍(水兵)自力更生,栽種副食,而開荒種地,其精神令人欽佩。
  鬼澳有一沙灘,很棒!馬祖各島沙灘遠不如它,當日下午無風、悶熱,乃有遊客30來人在此游泳、戲水,澳口雖有舊屋數間,都已人去屋空,沒有像樣的更衣和沖澡場所。在島上巧遇一群初高中生暑假回鄉的學生,他們出外求學,每學期才回島一兩次,在縣城住親友家或合租,因戶籍不在縣城,學費比本地生貴。
  入晚與一群老鄉親圍坐堤岸攀講(閒談),講的都是福州腔,他們也知我來自馬祖,告訴我說數十年前,西洋優渥於竿塘,兩地漁場相同,漁漾相同,情同手足,因政治干擾遠離。
  他們跟我談洋嶼上英國人建的燈塔,現已荒廢,當年守燈塔番仔柯之子柯成貴,是該島的英雄人物,抗戰前,見到漁民被漁霸欺凌,又與國民黨「反動派」鬥爭犧牲的故事,我也跟他們談1965年5月1日,國軍艦艇與共軍西洋出航的砲艇相遇的情節,就是所謂的「東引海戰」,歷史事件就是過往歷史,敍說可回味。
  也遇到一中年居民,說他曾到過馬祖,卻不願談詳情,是迷航?是私渡?亦或是靖蘆的一員?不得而知。
  次晨八時,三艘客輪泊在碼頭,載乘人客,自己選下個目標入座,行駛間目之所及,儘是美麗的島礁,海蝕景觀,石灘涂,岬、礁、嶼、灣構成的典型小海灣風貌,放眼全是海帶養殖區。
  西洋與馬祖,兩地講同樣的方言,拜同樣的神明,共同經營閩東、橫山漁場,分別六十年後,我來探望,這兩天裡的每一段行程,都是新鮮,都是體驗,還有更多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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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行政公署時期八區


福州閩東區域圖


霞浦縣交通示意圖


古海疆地圖






鬼澳沙灘遊客


參觀廢棄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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