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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 我和爺爺有個約會(三)/指腹為婚
作者: 海員 < > 發表時間: 2019-04-18
孫子:爺爺,我20歲結婚,別人都笑我早婚。
爺爺:那我就是童婚了。
孫子:您幾歲結婚?
爺爺:15歲。
孫子:國中沒畢業就結婚?
爺爺:傻孩子,那年代只有私塾,哪有什麼中學。
孫子:可以講講您和奶奶的事嗎?
爺爺:我出生前就和你奶奶訂親了。
孫子:指腹為婚?
爺爺:是的。那時我們家是打魚的,你奶奶的爹是魚市場的「衙人」。
孫子:衙人?
爺爺:就是魚市場裡買賣雙方的公正人士。「衙人」的意思大概就是「衙門派出的人」。後來泛指市場中主持買賣雙方公道的民間人士。
孫子:怪不的我發現外曾祖父家中有類似官印的圖章。
爺爺:那應該就是「衙人」專用的印信。
孫子:曾祖父不是打魚的嗎?
爺爺:我們家是打魚的,捕的魚就用自家漁船運到大陸的去賣。
孫子:所以曾祖父不免要和外曾祖父打交道了。
爺爺:是啊,漁獲交易使他們成了莫逆之交。
孫子:爺爺,您和奶奶是我所知道現實生活中唯一指腹為婚的案例。
爺爺:那年代很流行世代交好。就有了這種聯姻方式。
孫子:如果雙方生下來都是男或女的怎麼辦?
爺爺:那就當兄弟或姊妹。
孫子:聽說那年代童養媳也很流行。
爺爺:那是個重男輕女的農漁時代,家庭需要勞力;娶媳婦要錢。
孫子:爺爺,您比我可憐。我的婚姻也是父母作主,嚴格來說是我奶奶做的主。但我們至少有表態的機會。
爺爺:你怎麼表態?
孫子:當我母親正式告訴我要給我訂親的時候,我告訴她一個條件。
爺爺:什麼條件?
孫子:能夠幫我母親做家務、幹農活就好。
爺爺:為什麼?
孫子:因為那時我母親多病,家裡缺勞力。
爺爺:你也算是個孝子。
孫子:爺爺,您覺得南竿和曉澳的距離很近嗎?
爺爺:遠近又怎樣?打回來的魚不運到大陸賣,要如何處理?
孫子:聽珠螺姑婆說她小時候經常跟漁船到大陸去看戲。
爺爺:那時候南竿去大陸就好像只隔一條溝,從外山到裡山很方便。
孫子:那您和奶奶結婚後感情好嗎?您和奶奶同年生,同年死。難道不是老天的安排?
爺爺:小子,你要寫史記嗎?
孫子:我要寫族譜家史,如實記載祖先功過。
爺爺:我的醜事你也寫。
孫子:那當然,作為子孫後代的借鑒。使他們不會重蹈覆轍。
爺爺:這……
孫子:不好說吧,其實我都知道。
爺爺:誰告訴你?
孫子:我爹。
爺爺:那傢伙頭殼壞掉了。
孫子:好啦,我知道您有壓力。我們邊看風景邊聊天好嗎?
爺爺:南竿塘的春天真不錯。
孫子:海桐樹開花了,香氣四溢。
爺爺:各種野花野草也琳琅滿目。
孫子:咱們先繞秋桂山一圈,再去鐵板走走。
爺爺:也好,我有個妹子嫁在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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