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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高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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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歲月 逝者如斯(十一) 初到「敬恆」(上) --閱讀人次 : 2450

  大學畢業,應王詩民校長之聘到西莒敬恆國中任教。彼時台馬之間民間無電話,空中沒飛機,有急事打電報,交通只能靠一個月三航次的海運,有時候遇到颱風還會併航。我接到聘書一直拖到10月4日才報到。按規定到職生效起薪,所以,那一年沒考績。說明白些,就是那一年不算年資的意思。

  我是土生土長的馬祖人,軍管時期想到馬祖的外島,須到村公所打路條,出境時再持路條到港口班登記後才能出港。出發當天,任教於馬中的家順送我到馬港,巧遇來南竿出差的國小部教導王成泉主任。家順除了拜託他帶我到國中部之外,還從強風偏南的感覺,口中輕聲細語的說,「可能會在菜浦澳上岸」。那時我對莒光是陌生的,以為菜浦澳不過是一個村落名稱而已。記得當天的乘客並不多,提著簡單的行李,登上「安勝」(?)輪,船開到菜浦澳外海,感覺那裡是莒光的「天涯海角」。幸好船上有防衛部長官,青蕃港勉強可靠岸,所以,那一天免除爬行登陸的窘態。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到莒光,沒想到卻在此成家,人生際遇有時也蠻奇特的。

  經過國小部,上景行梯之前,看到樂國老弟正在上課,當時的感覺,好像遇到親人一般。走在景行梯上,半途看到一截棺材板,本能地唸一聲法號:「阿彌陀佛」,這是我到敬恆說的第一句話。穿過小操場,八年級教室內的上課老師對學生說:「你們的導師到了。」我感覺教室內起了一陣騷動,有一位男生拉開窗戶,猛然高叫:「我靠!巨無霸。」當下我的背脊發涼,心想今年要如何跟他們過招。

  第二天正式上課,第一節就是林昭懿、林秀萍、林宜華班的國文課。因為晚到,先前的進度已由代課老師完成了,我直接從岳飛的〈滿江紅〉開始。簡單的自我介紹後,就用古詩詞吟唱的方式,開啟了我三十多年的教師生涯。第一段還沒吟唱完,所有的學生目瞪口呆的看著我,此時才驚覺,下面坐的是國中生。我非師大畢業的,在此之前未受過一天的師資訓練。那一堂課只是單憑在大學時的受教經驗,模仿老教授唸詩詞的唱腔,把抑揚頓挫、韻腳等加以強化而已,對中文系的學生來說,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但是,對面臨聯考洗禮的國中生來說,那是毫無意義的事。



  我班上的學生運動能力超強的,國三時,籃球賽曾獲得全縣冠軍。莒拳、拔河校內根本無敵手,所以,班際比賽我往往談笑用兵。上圖拔河比賽的照片很珍貴,我退到場外看熱鬧,現場交給陳金民主導。左邊穿運動背心的是曹端陽,緊接著是順壽兄的弟弟,再來的是本班女生曹月雲的哥哥曹建震。本班代表隊是穿卡其服裝,第一位是陳啟忠,對面只露出額頭的猜想是陳志光,其後依序為陳家泉、陳瑞國、曹以財,背影的可能是曹依進,最後是陳志仁,右側笑容燦爛的是人緣極好的曹德俊。(非本班的同學由林滿正協助認定,謝謝啦。)

  我對以財特別不捨。他是學藝股長,很有藝術天分。教室布置、出刊壁報等都能一手搞定。很不幸的是,高中未畢業就因病離世。那時我已到馬高任教,寒假回新店,滿正將噩耗通知我,並且約在公館見面。師生二人走在福和橋上,滿正拿出悼念以財的詩文唸給我聽,我不僅深受感動,同時對他們深厚的同窗情誼感到欽佩。我永遠記得,初到敬恆在自己班第一節下課時,以財拿《教室日誌》站在我的右側讓我簽名,站在左側的是曹河龍。河龍戴著眼鏡,趁我簽名時,兩人分別拉我左右手的手毛,並且發出讚嘆的聲音。悠悠歲月一晃而過,35年前的往事,清晰如在眼前。



  本班運動高手如雲,但是,跳土風舞時男生如同病貓,不僅如此,他們跳的舞步有時是自創的怪招。尤其是在男女生牽手時,大家都是能閃則閃,能避則避。韻律活動之前,多數人會主動要求去村公所扛米、物資站搬煤炭,或幫廚房到水井挑水,…等。偏偏我對跳舞也是一籌莫展,這時多半請同仁協助。上圖左下穿格子衫背影的是君芳老師,我只能作壁上觀。身材最高、略作低頭狀的女生,就是目前任職於衛生局的陳月欽課長。



  敬恆國中的莒拳代表隊年年冠軍,我班上陳令淳的側踢擊破,迷「死」許多女生,他身材瘦高,右腿起腳時呈流線型狀態,英姿如同體育用品社的廣告。另一位高手是林昭慧(昭懿的妹妹),她的優美架勢,曾在運動會的選手之夜上表演獲得滿堂彩。可惜我沒留下他們的照片,只有這一張比賽時向大會裁判領隊致敬的紀錄照(上圖左)。接受致敬的是文教科督學曹常通先生。畫面左邊穿黃衣服的是國小部教導王成泉主任。敬恆國中的籃球隊之所以能在全縣爭冠亞軍,王主任居功厥偉。因為他的訓練紮實,小選手個個基本功了得,升上國中,我們才有可用之兵。(上圖右)前排最右邊的是陳忠義,現職是連江縣工務局技正。後排右二是陳建萍,兩人升讀馬祖高中後,也是馬高籃球隊的主力隊員。



  我在敬恆三年,那時候的學生人數還很多。初到時的第一年,國中部有四個班,教師編制八人,以後維持三個班,但每一班都在35人以上,這是今天在校小朋友無法想像的事。(上圖左)是一個班級的景象,其規模夠龐大吧!圖中我正在回答陳善熊的提問,在我右側很專注思考的是現為校長的王建華,建華前面疾書作答的應該是鄭寶利。軍管時期的馬祖各級學校有一門很奇怪的課,就是「莒光日教學」。全校師生必須排排坐在小電視機前面,收看政治教學節目(上圖右),因為畫面小,再加上偶爾收視不良,只能把電視當收音機用。這種置入性行銷的思想教育,到底有多少成效,大家是心知肚明的。

  為了出席北竿的「人文講座」,我花了三個星期準備講稿和整理手邊的老照片,結果選用一百多張配合歌詞做說明。(其中有三張是家國站長提供的,也有一小部分是翻拍自各鄉《鄉志》,特此說明並致謝忱。)在翻索相簿整理老照片時,點點往事不斷的湧上心頭,看著篩選出來的照片,預知今年寒假可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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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屆)非本班的同學,也要謝謝曹端陽和曹以會的協助認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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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曹章務敬恆國中第10屆同學會
發佈時間:2012-10-07

三十五載初相逢

 華髮早生眼朦朧

不辨兒時青澀樣

 泛黃舊照一一尋

青青校樹依舊在

 不見景行當年梯

荒塚棺露教室外

 頑童課間鬼話多

筴竹桃下鞦韆盪

 知了唱眠睡眼沉

縱有學堂三千所

 一瓢獨飲在敬恆

阿哥已衰阿姐老

 還可計度幾春秋

華燈已滅三更盡

 相囑珍重約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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