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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常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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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常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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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流水春去 ~悼念曹玉岱同學~ --閱讀人次 : 2103

【青澀歲月】
  與玉岱的相識結交是因為我與他有一個共同的特徵「木訥」,初高中同班了六年,他很少講話,我呢?講話結巴,因為有這類似共同的特徵,讓彼此間的獨處與其他同學又多了一分。他籃球打的超好是神射手,校籃球代表隊一員,校內外有比賽一定少不了他,身材修長健壯,人又帥,舉止投足都引人注目,與他同行真的矮了好多。有一次他把學妹帶到我家聊天,那一天我正在水彩寫生,外頭細雨紛飛,他們來了,我拿半成品的畫到外面給雨淋,把畫面弄的像下雪一樣,我說畫紙乾後送給你。我們就天南地北聊了一下午,乘興而來,興盡而歸,那一天雨下的好美。

  相簿有一張高中時,玉岱彈吉他與志超唱歌的合照,記憶中應該是高二聖誕節的那一天,三分傻七分憨的我們趕時髦,要在教室開舞會,劉大和教官得知後,允許下午在班上開派對,唯一條件他要在場,留下歷史紀錄。校園民主浪潮也翻轉到戰地,大家很規矩開了一場不怎麼樣的舞會,總算高中階段有舞會記憶。其中Yellow river with lyrics這首歌志超吼的開心,玉岱彈的用力,餘音迄今,依舊繞樑,不絕於耳。

【憨傻個性】
  六十九年他在龍泉營區當兵,有一次我去探視他,他見到我時那種激動,如昨依稀。我問他年齡都這麼大了,還來當兵,你真是新老芋頭,他說:「債總是要還,以後找工作安心,全連除資深士官外,數他最大,排名前三名。」見我是上尉,他說:「你來還真是時侯」,我說:「遇到問題嗎?」他說:「沒有,好久沒有見到故人,況且故人還是長官,有長官來看他,真是他的驕傲。」我說:「還長官呢?你的心靈被禁錮太久了。」炎熱的屏東,烤曬的我們滿臉是油,彼此眼角都有一點濕潤,此時此景你我的心靈真的孤寂許久,我心依淒。

【無盡牽掛】
  三十年前參加玉岱婚禮後,中間鮮少聯繫。與他再見面應是九十四年退伍之後,我去大陸蒐集寫作資料,在馬祖轉乘期間,在山隴與他巧遇。都說相遇是久別後的重逢,我們在故鄉重逢了,兩人又從山隴一路聊到津沙的阿勇家。他說這些年在台灣東闖西蕩,雖然有一點基礎,但是看見父親一人住在這裡,他又不願去台灣,內心著實不忍,只好自己飛渡於海峽上,對老人家最好的回饋就是陪伴,這是他最放不下的牽掛。

【記住美好】
  月仙妹仔說玉岱哥哥在長樂同鄉會擔任理事期間,是辦事最認真的一位,為同鄉會出錢出力,任勞又任怨,與他相處的日子中,辦任何事都快速有成效。他留給人們的身影,只有美好與圓滿。現在永別了,相信他在另一個國度也一定廣受大家尊重與歡迎。

【葉落歸根】
  「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個性溫和隨遇而安的他,為何在道士問卜下,想要回到他原生的地方,應該是那兒有他思念的人、懷舊的事、百迴千轉的牽掛、魂縈夢繫的依戀、朝思暮想的盼望。向竿塘,故人絕;此生了了,幽暝蒼茫。同學好友永別矣!我心痛哉,我心悲哉!

  明天你在家人暨玉峰、震禹摯友們護送歸鄉,你若泉下有知,這最後的一程應不孤單。你美好的戰已打,該跑的路已到,該盡的職已了,該守的信約已盡。同學好友該放下了,永別了!我的同學、我的好友。

牛角鈴鐺寫於桃園


高中時代瀟灑英姿。娑婆世界,渺渺茫茫,來去自如,一切放下。


洪志超演唱,玉岱拌吉他,桌上玻璃杯的背影者是劉大和教官。


與秀棋、玉岱合影於津沙海邊。

天上人間,已成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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