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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常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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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常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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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埔弟兄江湖老,猶記蕭蕭斑馬鳴 --閱讀人次 : 1111

  107年歲序戊戌,元月三日下午六時馬祖旅台軍訓教官聯誼會歲末餐敘,於桃園八德閩東小館舉辦。軍訓教官界的前輩們集聚一堂,參加人員有老黃埔教官劉增新、劉增順兩位超級大學長暨曹爾正學長、鄭振玉同學、劉仁基同學、張后明同學、陳開恩學弟、張月龍學弟、潘邦義學弟、我等,計有十位。我們彼此之間不僅是學長弟、師生、親戚、自家人、故人⋯⋯,多重的身份,讓這次的餐敘格外有意義。

  尤其是增順大學長,他是宜茂表叔侄兒,從屏東鄉下專程北上,在屏東補教界位居鰲頭的他,為了看看久別後的這群學生老弟。當日往返,飛奔於臺灣南北之間,近七十高齡的他,無畏舟車勞頓,不辭勞苦,讓人動容。

  增順與增新學長是叔伯兄弟,增新學長現正每日喝兩杯高梁酒養生,容貌紅潤,聲若洪鐘,談到我們入伍那段在鳳山受訓情形,讓人把歲月的記憶拉到十八歲。他是兵器射擊教官,舉凡手榴彈實彈投擲、槍榴彈射擊都是他授課範圍。他還教我投手榴彈,在我身邊,告訴我不要緊張,拉開保險環,按要領投出,我們倆人一定沒事,現在回想起來手都還會在抖。振玉挿話說:「常璧啊!你最喜歡說你『王八拉車中規中矩』,你會抖啊!誰相信?」逗得大家笑聲一團。

  增新學長聊到支援拍「黃埔軍魂」電影,射槍榴彈時空炸的意外,大家都默然,為當年意外造成十九傷一亡的同學感傷。他被震暈也受傷,身上右胸兩處彈片傷,到晚上洗澡時脫衣服才發現,彈片射進身體,鮮血染紅內衣右半,他不自知,別人也不知,因為他是指導教官,還被軍檢官調查,要被移送法辦,在言百謙校長堅持下改記大過兩次,長官肩膀承擔一切責任。他說感謝長官給他一線生機,軍中前途已然無望,以後就轉軍訓教官。雖有遺憾,但仍感謝老天爺為他開另一扇門。那時的軍人,身上有太多使命了。

 增順學長雖沒有增新學長那樣大起大落,但也是有風有雨,看到近日手機瘋傳的軍隊手榴彈實彈投擲影片,心有戚戚焉,那時部隊也是有這樣「天兵」一群。但他運氣好,雖然苦但都平安度過。轉軍訓教官後一直在屏東,也生根那裡,歡迎老弟們路過那裡時,佇足一下,讓他敬奉一杯茶。

 后明同學營長一職繞著楊梅、淡水、金門轉攸近四年,最後只好自己轉到軍訓教官。還好皇天不負苦心人,在最難晉陞教官界昇上校。談到了我,我是在空特部隊,他們說我的心臟病是否是那時種的「因」,但在那時的確是將自己完全投入那樣職場中,「無我無家」是那一代的寫實。

 增順學長說這是馬祖人的種性,吃虧了還硬吞。大家聊到在軍校部隊時期的苦與樂,是有笑有淚的歲月。

 相聚的時間總是過的飛快,大家還未聊的盡興,眼見已經九點,要南下的增順學長要離席,大家相約明年再見。世局蒼茫,人心惶惶,卸磨殺驢,國祚危難;黃埔弟兄江湖老,猶記蕭蕭斑馬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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