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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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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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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歷任民選縣長之素描(一) --閱讀人次 : 2021

【前言】
本文試且以一個久居於馬祖土地上長達數十年歲月的在地老鄉,自及長解事以來,經歷軍管時期下的五位軍派縣長有王恕民、封惠南、李麒麟、賴宗煙與林德政者,復經後續的民選五位馬祖本籍縣長如曹常順等,但有諸多感觸與覺知,時或縈迴心懷難去,是而訴諸筆端。

謀篇試說,絕非史家之論。
僅為一己之觀察與體認而述之。唯戔戔論述,內容但有不盡不周,見解或有失偏失差,自是不免。唯文中所指渉之眾人與其相關事節,於行文間絕無故意「曲筆」或為之褒,抑或為之貶。

總之,既題名之為「素描」下筆行文 ,「是與否」一任讀者自行定義與認知。

【曹常順】
□縣長任期□
曹常順,國民黨籍;乃馬祖首任民選縣長,也曾是唯一本籍馬祖的官派縣長。
官派/ 民國81.08-82.12;民選/ 民國82.12.20-86.12.20。

□勝選紀錄□
82年/同額競選。(見附圖)
競選口號:突破今日瓶頸,建設明日馬祖。
得票數/得票率:
2,001/?(待查;時在籍人口數10,066人)。
本得票數摘自於林金炎撰「馬祖歲月印記-故曹縣長常順紀事」一文。
另查「中央選舉委員會選舉及公投資料庫」中,未有82年全國各縣市長選舉開票統計資料;唯自民國86年起,始逐屆地公告相關候選人得票數與得票率。

□議會概況□
議長陳振清,國民黨籍。縣長官派時期,則為「諮詢代表會」會長,後改稱「臨時縣議會」議長;民國83年經選舉後正式定名為議會議長。
議員/第一屆(83.03.01.-87.02.28)
曹以雄、陳書建、葉世福、李金梅、陳貴忠、陳功漢、陳寶官、陳杭輝(以上是否均為國民黨籍?待查)。

□媒體平台□
官辦/馬祖日報(46.09.03創刊至今),社長吳依水(81.11.08-94.01.15)。
民營/馬祖通訊(81.08.29-95.03.06),發行人劉家國 。

□從政經歷□
曹縣此前曾擔任過一屆戰地政務戒嚴時代的官派縣長,俗稱為「末代官派縣長」職務。此亦開啟了馬祖本籍青年真正當家主政的先河,是具有莫大的歷史意義與深遠影響。

數其歷練,由學校教師出身,屢經國小等各級學校主任與國中校長職務,再轉任縣府文教科長、民政科長與中國國民黨連江縣黨部書記(主委),繼遷任福建省政府主席之機要秘書,最後轉場到達「縣長」這一人生志業中的最高顛峰境界。

□人格特質□
思及諸位民選縣長中,無論離任與在職者,曹縣之「溫良忠厚謙和待人,實心認真勠力從公」之典範,實無人能出其右。

平心而論,曹縣一路走來,所言所行,幾無逾越「君子之格」。究其處世性情與待人接物,亦被老鄉們譽之為「好好先生」應無異議。

□治理風格□
戰地政務時期,府內各科室主管起用,或為特派,或通過考試,或經銓敘等途徑,各占其職;以至於民選後的組織架構未有重大變革之故,初時縣長之「用人」甚難有隨心所欲的作為,建立起真正能「同心協力」之核心團隊,齊步邁前為施政理想打拼。

若論其施政風格,亦不出「中規中矩,有節有度」之範疇;且於任上也無重大遭人詬病之失政與失偏之處。在承平時代,擔當縣長,當可謂適任莫名。

然亦是其性情使然,但有逢「大人令」懲處決心不足,遇「大事案」定奪魄力從缺。故此,當年坊間亦有一說,曹縣有「令不出縣府大門」之痛;或謂時遭了府內某小群體之「架空」致使…。

總的說,其於縣長任內,因個人處世修為與人格性情使然,領導縣府團隊但有力不從心之憾!

然曹縣用人之術,亦有奇招之舉。其乃大膽起用時任縣醫院院長的楊綏生,接任建設科長一職(代理)。
「臺馬輪」之由日本東京灣渡海鼓浪前來馬祖,就此由「河輪」轉身一變幻化成了「海輪」這一曲折又離奇的故事,且是由茲而生。

再且觀自第一屆民選縣長以來,歷來諸多隨側於首長之機要人員中,絕然不得不提到曹常順任內借重的陳寶銘。
陳原擔任東引鄉鄉長,於任滿前由曹縣大力邀請入府,近身襄助打理諸般公私事宜。濳心沈意,謹言慎行,從事作為,優秀表現,餘者皆無法與之相況。

至於後來的數位縣長此等幕僚群中,有懂得節制一己言行,中規中矩,持守本份;但亦有忘了職責之所以,時有出格踰越之言行,招致非議,也不少見。

充當貼身機要,本就是門學問,顯現的更是一種藝術身影,既可分擔老闆職務上精神壓力,又能美化頭頂上司之形象名聲。若無敏銳覺察之能力和機靈勤快之反應,渠等實然不適宜安在機要位置上,徒然添加無謂的困擾與麻煩。

□施政舉措□
曹常順兩任縣長任內,政績時被人稱道者,除了北竿機場之建成,讓馬祖與台灣間交通從此跨進了「海空兩路」的歷史性進程,影響深遠,惠及萬千馬祖軍民與外來客旅,自不待言。

再者,是引進「臺馬輪」這一樁也具有關鍵性作用的交通建設。確然,在當年空中交通時遭天候因素或關場或停飛之困窘情狀下,使台馬二地間的「人貨輸運」得以有了相當程度上的緩解,功效彰顯,史當註記。
至今,這一船齡已達三十多年中古船舶,依仍擔負著不可或免的輸運任務,助益於東引島上軍民與旅客往返台灣的重大使命。

其他施政大項者,如籌建順風號與連江一號島際交通船;興建南/北竿老人活動中心。
除此,另有東西莒與東引直昇機機坪工程、北竿白沙碼頭與西莒青帆碼頭工程、南竿海水淡化廠、東/西莒與東引供水設施興建,加強增設衛生局與縣醫院設備,以及協助構建縣議會大樓等等。

□爭議事件□
其一為民國86.08.10的於北竿發生班機「撞山」的這起奪走十六條人命的「空難事件」。本事件乃繼之民國85.04.05國華航空班機於北竿「墜海」後的未及一年中的第二起空難,以致引發北竿居民們莫大激憤,高舉白布群集抗議前來機場處理事件相關事宜的曹縣,進而將其重重圍堵於北竿機場候機室大門前,強烈要求其為空難肇生下台負責;其間,甚有不時被丟擲雞蛋與石塊等異物砸身攻擊…。

另則是「南/北竿機場興建與擴建」之爭。
此事因渉及到二島之間的「觀光與經濟」長遠整體發展關係,引致風波不斷,爭議四起。原本只規劃「擴建」北竿機場以圖之,但卻遭致力推「興建南竿機場」一眾人等群起不滿與攻訐。

力主南竿機場興建者,其持理由大都以南竿本為全縣之政治、經濟、文化等施政中心,且人口數達有全縣之半數以上(北竿+莒光+東引之總和猶未及之),本當思及予以重視著眼,謀求規劃,方符「比例原則」與實際狀況

此外,又以彼時取舟過海於南/北竿海域間,奈於「秋冬春」三季風浪中顛簸時生,復再乘車馳越全縣最是陡峭險峻公路,往返台馬間之一趟搭機行旅,遍經「海陸空」三者,甚是折騰不堪。
加之每有雲低霧罩之「關場與停飛」狀況頻出,致使眾多候機者常鬧有「北竿一日遊」之窘態,人我嘲謔交相,苦不堪言。
況若論及打由東引與莒光二地遠道跨海前來搭機之鄉親與旅客,煎熬與奈何之處境更是難以言喻。
再者,許多計程車業者「玩命式」的超速急駛與無端漫天的車資叫價,糾紛和困擾時起,與人之印象甚劣。
……

此一機場爭取「興建或擴建」事件,當可謂之「南竿人與北竿人」之爭罷了。
曹縣身處於雙方(二島間)人馬紛擾不休的激烈言詞批判下,終而被迫順應「主流」民意,是爾最後提出興建南竿機場一案。

上述二者皆關於機場之事件,乃曹縣一生從政生涯中最大的沖擊,恐亦由此萌生了「不如歸去」之念:任期臨末,未再表態競逐連任,與此大有關係。

□退場身影□
在解嚴之當口,從官派到民選這一路的接續經歷,曹縣在其個人心理上與思想上的轉變和調適,必有若干不為人知的幽幽情懷縈繞左右,也或有萬般難訴的心緒滾滾激盪著。

「走過繁華,歸隱山林」或可狀之曹縣於離任後赴台定居其間,不再聞問馬祖地方諸般事宜的低調生活情態。

對你懷念特別多。
當可形之於前賢曹縣一生行誼上:凡知情者,應如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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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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