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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常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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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常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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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天遠情誼長 ~祖父母節有感~ --閱讀人次 : 1070

 對「祖父母節」由來,我瞭解甚少,好像是幾年前教育部,為了倡導家庭倫理敬老尊長而設立,將每年八月份第四週星期日訂為「祖父母節」,由於社會不重視,政府訂定後也虛應一番,迄今未形成風氣。轉眼間我現在也是祖父了,對這節日心裏有說不出的矛盾與困惑。振明同學邀請我參加他舉辦的家族「祖父母節」餐敘,讓我感很驚訝、很意外,也就欣然應邀,我問說還有那些人參加,他說還有林利明、陳火欽同學,利明同學輩分上還是振明的叔叔。在馬祖常有祖孫三代年齡相若同窗共讀,甚至侄子年齡還大過叔輩。六十二年我那屆考上政戰學校共四位典亮、典慶、我、爾湘也是祖孫三代,年齡最大、輩分最小是爾湘,如果當時一起去從軍就讀,一定是傳為佳談,會很轟動。

 那天參加宴會的有仲琪大嫂家人,炎貞大姐、振貴大哥、振健二哥、振光弟,還有侄兒及孫輩們,雖沒有全員到齊,也有四桌之多。二堂哥現住東引,為了一年的家族盛會,從東引乘船吐來的,在現今社會中,能凝聚族人的向心,是一件有意義的事,讓人感動讚美。

 我一眼就認出炎貞大姐,她神韻好像我姑媽,我喊「妳是炎貞依姐」時,她也是非常驚奇我會一眼認得她。年輕時炎貞大姐非常的美,美的會讓人醉,滿臉靈氣,是清秀佳人,書讀得很好,很討長輩喜歡,這是我姑媽說的,她與我姑媽最要好,倆人僅差五歲,雖隔一代但情同姊妹,我姑媽還保存她年青時在馬祖初中求學讀書的相片。振貴大哥一見我就說「常平(璧)~哇,你的頭髮都白了」,「忽憶故人今總老」,「昨日少年今白頭」。感慨韶光不再,年華老去,「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浮雲一別後,流水十年間,堪不住是悠悠歲月,要珍惜當下。

 從小我對我祖父母敬意與孝心,是街坊鄰居老人家口中舉例的話頭,也讓我祖父母成為他們欽羨的對象,鏗鏗嬸婆常在我祖母面前說「你的孫仔真有孝,耶可惜已經與我孫侄女做親了。」她老人家雖話中有話,很顯然是對我有特正向的表彰與讚美,很多老人家都想與我家結秦晉之好。

 我的祖父有兩位,前一位吸食鴉片典當敗光了家產,逃到福州不知所終,我對他沒有絲毫的印象,我從祖母口中瞭解他的模樣,我以父親的相片為樣稿,去描繪他的面貌,掛在我家的公媽祖廳,畫像臉部雙頰凹陷,樣貌清廋,眼神迷惘,耳朵修長,戴頂帽子,著唐裝。我把他畫成是吸毒後的模樣,這畫像我祖母沒看過,不知像否?我母親把他忌日同祖母ㄧ起做,以後我們也比照辦理。

 起順公逃離馬祖後再也沒有回來,留下家徒四壁、衣食無著的祖母與父親。所幸康俤公在良葉嬸婆主持下進門,在康俤公努力下,把低價典當給宗親的家產逐一的贖回。這是很難堪的一段家族過往史蹟,也是鄰里説嘴的反面教材,每每過節或忌日,長輩與我們講這段過往,要我們時時引以為戒。

 從有記憶開始,我對康俤公總是畢恭畢敬,到那裡或出去回來都會向他告知,「依~公,我出去了」、「依~公,我回來了」,喊的慢條斯理非常慵懶,他也會用悲憫的眼光看我,並讚美說「這傻瓜憨仔有乖」。飯桌上菜餚中有好的一定先夾給依公、依嬤吃,看的我老媽都吃味。我想那時,他們心中對我這個憨仔也一定是非常的滿意與欣慰,原來孝順是這麼簡單。

 康俤公略懂岐黃,會抓草藥,是行腳郎中,常遊走窮鄉僻壤,他心地良善,對窮苦病人,往往告訴他要如何去抓草藥,怎樣簡易自然養生,身體好了,病就遠離。馬祖列島只要有人住的地方他都去過。他手藝很巧,做些女人插於頭上花飾販賣,「賣花」的綽號就是這樣得來,也許,那時鄉親不喊他「郎中」,大家都怕生病吧,喊「賣花」比較討喜吉祥。

 與東引林家結緣,是從他開始,康俤公與林家蓮金奶奶在大陸厚福老家就是親戚,以後輾轉來到外山,命運的星盤在外山他們又相逢了,以後,祖父到東引做小買賣都會到他家去行腳打尖。以後,林家子孫們只要到南竿,我們知道後都會盛情邀約,以我厝當家,尤其年節時會到他們讀書或工作地方邀約到家裡餐敘。

 家母為了賺些外快,常批發一些水果到處叫賣。振明同學迄今未忘懷家母在路上相遇給他一個橘子情景,我想他應該是感受到親人的溫暖,一個橘子的溫暖,讓同學迄今記憶鮮明。在匱乏年代,能盛宴受邀就感受到幸福,受關心溫暖就感受到幸福,幸福原來就是這樣簡單。

 六十二年我考上軍校,我母親拿著錄取通知單到東引告知我要去報到,被困在東引,在他們家住了近一個月。所以振健二哥見面時就說「你是去唸軍校的常平」。小時與他們相處的印象都模糊了,但這次相聚都不陌生,這是久別後重逢的親人啊!彼此關心,回想都是對自己的好,天涯咫尺,親情依存,親情原來就這麼簡單。

 與東引林家結識,已歷三代,隔山隔水難隔心,友誼不分遠與近。我內心呢語「山無稜,天地合,才敢與君絕。」。今年的「祖父母節」真好。


註:台灣2010年開始有「祖父母節」,教育部宣布每年8月第四個周日訂為祖父母節,透過祖父母連結傳統與現代,倡導家庭世代互動、共學的風氣。2010年8月29日為第一屆祖父母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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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常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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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常璧 wrote:
民國四十九年炎貞大姊唸馬祖初中與我姑媽攝於南竿山隴美美照相館



民國五十年炎貞大姊與我姑媽攝於台北市西門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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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角鈴鐺 吉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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