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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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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民初文人郁達夫先生對「曲蹄族」的說法 --閱讀人次 : 4079

 這幾日看了諸位先進對「曲蹄族」與「沈家門」的討論,讓我想到手邊恰有一篇民初文人郁達夫於民國25年寫的「飲食男女在福州(註)」一文,其中一段有關「曲蹄」的說法,節錄如下,提供各位參考。

 郁達夫說:「福建土著的最初老百姓,為南洋近邊的海島人種;所以面貌習俗,與日本的九州一帶,有點相像。其後漢族南下,與這些土人雜婚,就成了無諸種族,係在春秋戰國,吳越爭霸之後。……這一種古代的人種,與唐人雜婚之後,一部份不完全唐化,仍保留著他們固有的生活習慣,宗教儀式的,就是現在仍舊退居在北門外萬山深處的畲民。此外的一族,以水上為家,明清以後一向被視為賤民,不時受漢人的蹂躪的,相傳其祖先係蒙古人,自元亡後,遂貶為蜑戶,俗稱科蹄。科蹄實為曲蹄之別音,因他們常常曲膝坐在船艙之內,兩腳彎曲,故有此稱。串通倭寇,騷擾沿海一帶的居民,古時在泉州叫做泉郎的,就是這一種人種的旁支。」

 依照郁達夫的看法,畲民為春秋戰國,吳越爭霸,漢人南下與福建土著婚配之後裔。而蜑戶源自蒙古,一直到明清之後才被貶為賤民。換言之,明清之前雖以「曲蹄」稱謂蜑戶,並無貶意;明清之後,蜑戶在社會、經濟、與文化逐漸處於劣勢,「曲蹄」的稱謂才明顯含有歧視性意味。

 此外,馬祖(福州)話將男人說成「ㄉㄨㄥ、ㄇㄨㄛ、人」,與此相應的漢字一般認為是「丈夫」,女性也稱呼自己的丈夫為「ㄉㄨㄥ、ㄇㄨㄛ」。不過,郁達夫先生對此也有不同的見解。他說:「到得唐朝,大兵入境(福建);相傳殺盡了福建的男人,只留下女人,以配光身的兵士;故而直至現在,福州人稱呼丈夫為“唐哺人”,哺者係日暮襲來的意思,同時女人的“諸娘仔”之名,也出來了。」他認為,男人對應福州話的漢字是“唐哺人”,女人則是因為唐人南下與土著混種後成了「無諸」種族,所以稱“諸娘仔”,不知諸位的看法如何?

 去年寒假我曾遊閩北三民、沙縣、長汀一帶。在福州時順道遊覽烏山,風景一般,但在紀念館內卻陳列不少郁達夫在福州任職時的事蹟與手稿。當然,郁達夫是文人,不是歷史學家,所言多是主觀的臆測與想像,至於能不能作為史實的佐證與論據,就由諸位去識別判斷吧﹗
(註:郁達夫「飲食男女在福州」收錄於范用編「文人飲食譚」。北京:三聯書店出版,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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