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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金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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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16型水陸救護機(信天翁)中彈墜海 --閱讀人次 : 7547

  50年了,記得的有幾人?!LCM-F131登陸艇起義來歸。那一天,逢月破凶日,宜事不取。那一天閩江口外,海空嗚鳴,一夕之間,24條生命殞落,成了閩海冤魂…。

一、時 間:民國55年1月9日,星期日凌晨。
二、地 點:馬祖南竿島馬祖澳。
三、經過:1月8日夜,中共海軍福州軍區守備第七師航運隊(福州船運大隊第二隊)登陸艇,編號F131,為LCM型,噸位為50噸。由福州馬尾港裝運柴油54桶及一批武器,以10節的速度前往霞浦(大陸連江縣北)。艇上投誠官兵由該隊領航兵吳文獻(19歲)、輪機吳加珍(20歲)和吳春富(21歲)與張正慶、許忠義、施林嶽、楊保等七位義士協同投誠,並與艇上三位共幹展開生死格鬥。

  由於艇上幹部事先未察覺他們的動機,疏於防範,結果該艇艇長海軍少尉甘久郎(30歲)、幹部魏獻美(27歲)、陳振新(25歲)3員被擊斃,在格鬥中意圖投誠來歸的張正慶、許忠義、施林嶽、楊保等四員也中彈死亡。

  其後,該艇由吳加珍駕駛,以最快速度駛向馬祖。在這艘小型登陸艇駛向半洋礁附近時,時間已是九日凌晨零時30分。馬祖駐軍雷達監視員於海上發現目標,向本區接近,當即向值日官報告,防衛部令海偵第三組派砲艇1艘、船舶連LCM2艘、5411部隊膠舟2艘、兩棲偵察隊膠舟1艘加以監視。

  凌晨2時左右,LCM-F131登陸艇接近我岸的警戒線。南竿、北竿、高登的無數崗哨,接到緊急戒備的命令,所有輕重砲、機槍、按照指示,面對目標,以最迅速的時間,監視海面動靜。凌晨2時30分形成包圍隊形,3時左右,南竿島上的探照燈齊明,照耀著緊急接近的F131登陸艇,艇上燈光已亮。當兩艘我方的登陸艇靠近時,清晰可見一張白被單高高的掛了起來,表明是來投誠的。

  當我方登艇搜查時,看見艙內黑板上寫著:「起義投誠,望君接應」8個大字,三義士放下槍枝、空手走過來,激動的與我官兵緊緊握手。而在艇艙舺舨均染滿鮮血,還躺著5具屍首。

  當吳文獻義士等三員安全抵達馬祖本島後,立即贏得南竿駐軍英雄式的歡呼與親切的照料。

  而這艘起義來歸的登陸艇,艇上有127口徑54式高射機槍兩挺、預備槍管兩支、衝鋒槍四支、54式手槍一支、1951式信號槍一支、衝鋒槍子彈832發、高射機槍洋鐵箱裝子彈20箱,每箱500發、木箱裝子彈2箱,每箱180發、手榴彈2箱,每箱60發,柴油54桶、軍用海圖42張和被服多件。

  這是「中共海軍」首次向馬祖前線國軍投誠。來歸的砲艇泊於馬祖港灘頭,三義士在馬祖先安頓在「大陸義胞接待所」,換了新裝,剪頭髮梳理一番後,披上紅綵帶,並舉行簡單歡迎儀式,而5具遺體當日即予掩埋。

  當國防部獲悉三義士駕艇起義來歸,特於9日派C-47型運輸機來馬接運義士。但因降落時操作失靈,致使機翼碰損,只好再派遣HU-16型信天翁式水陸兩用運輸機(白天鵝)一架飛往馬祖,接運三義士來台。下午2時50分,三義士準備登機出發前,則由女青年工作隊員為他們獻花,並配戴紅色綵帶,寫著「駕艇起義英雄」。下午3時35分,三義士和護送人員8位,共計11人,由馬祖澳起飛前往台北。
  
  對岸中共中央軍委、空軍和福州軍區派遣福州機場兩組四架飛機攔截,「狙擊叛徒」,中共航空兵第24師分隊副大隊長李純光(駕編號2579殲5型機)、副中隊長胡英法駕殲五雙機為第一梯次,副中隊長沈學禮和飛行員楊才興駕殲六雙機為第二梯次兼掩護,福建沿海地面預警雷達,發現HU-16水上救護機,在馬祖東南海域,高度200至300公尺,向台北飛行。15時41分,米格機在白犬洋海面高空攻擊低速水上飛機,中共殲五僚機胡英法先攻,長機李純光再攻擊,沒有武裝的我方水陸兩用飛機,首先,左發動機中彈冒煙,情況危急向台求救:「我們被攻擊。」然後就斷訊了。然而遠水救不了近火,該機終不敵中共機3次攻擊,最後中彈墜海。

  國防部立即派遣多架F-86型戰機和多艘巡洋艦在失事海面搜救,迄至10日中午12時20分,仍未發現蹤跡。專機上共有17人喪命,除吳文獻、吳珍加、吳春富3位義士外,護送人員:國防部程夢賡上校、傅鴻文中校、馬防部谷正光上校、陳開榮中校、鮑志澄中校、黃子英少校及憲兵張瑞徵、吳前燕等8員,連同空勤機組正駕駛陳秉銳中校、副駕駛廖運棪上尉、領航官楊文正上尉、通信官唐隆剛上尉、機工長高正、醫務士文濟時上士等6員,總計17人。而HU-16型水上飛機中彈墜海,實因事先沒有做到有效的護航機制,導致此不幸事件的發生,更添台灣海峽上空之緊張情勢。這三位冒著生命危險投誠的義士,也只換來短短不到12個小時的自由,總計兩岸葬身閩海者達24名冤魂。

  當時的行政院院長嚴家淦和國防部長蔣經國於11日對吳文獻三義士及當日前往馬祖接機的隨行官員同遭遇難一事,深表沉痛,特為三義士舉行悼念大會,並譴責中共違反人道,對台灣無武裝飛機進行攻擊。同時把吳文獻等投誠的共軍登陸艇及相關資料,在台灣各地巡迴展出外,還建議為三義士建紀念塔,同時亦宣佈按照規定將獎金「黃金六百兩」存入銀行,俟回大陸後,發交其家屬。

  為了追悼起義來歸不幸葬身閩海的義士,來自全國的青年代表800餘人,於16日假敦化北路臺北學苑大禮堂,以悲憤沉痛心情舉行追悼會。由全國大專學聯會常務理事巫和怡主持,臺上懸掛著巨幅的吳文獻三名義士的遺像,那是三義士剛到達馬祖的留影。全體與會人員肅立為三義士致哀,總政戰部執行官王昇中將亦應邀報告了三義士起義經過。隨後行政院長、國防部長赴立法院作秘密報告,解釋事件發生的經過和處理情形。

四、敘獎與獎金:
  F131艇來歸事件,發生在馬防部司令官雷開瑄剛接任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在他的回憶中提及:投誠事件發生後,他認為不要公布,宜低調處理;但政戰人員為了爭功,認為是敵後工作的成功,要大事宣傳,結果出事了。事後雷司令官返台參加軍事會議,政戰人員又將「投誠事件」發生不幸的責任推給防區司令官,所幸總統 蔣中正裁示:以後類似事件尊重前線指揮官意見。

  馬祖防衛司令部於當年元月27日發文上級,就處理F131號投誠來歸,有功單位獎金申請:含作戰室、政戰部、火力協調中心、海連組、第一哨所、海偵三組、船舶連、兩棲偵察連、5411部隊、探照燈連、砲指部(含201觀測所)、步兵517團、憲兵組(含憲兵連)、海巡處、廣播電台、俘訊小組等,計編列5萬元。

  國防部對該案勞績單位團體獎金核撥了3萬元,並規定以發給當晚直接處理本案有功單位,及接應蛙人等分配之,由防衛部適宜處理。該部於5月中旬重訂分配,並呈國防部、陸總部鑒核,再由受獎單位持據向該部預財組具領處理。

  同年2月16日,海軍總部建議及總政治部依有關法令規定,追贈官位及核發獎金:
(一)、吳文獻、吳珍加、吳春富等三員,均予追贈海軍少尉,並發給黃金各120市兩。
(二)、格鬥罹難的吳正慶、許忠義、楊保、施林嶽等四員,由海總依權責追贈海軍上士外,並發給獎金各60市兩。
(三)、前二項獎金合共黃金600市兩,均存國庫,俟大陸光復後,交其直系親屬具領。
時國防部呈行政院稿中提及黃金所需價款,因年度軍費預算均有計畫用途,無法容納支應,准比照劉承司「義士」獎金案追加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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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金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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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當日,臺北各大報記者也乘租復興航空公司B1410號機,由該公司董事長陳文寬親自駕駛,於下午在馬祖降落,原擬立即進行採訪,當晚飛返臺北。惟正值米格機攻擊接運三義士的專機後不久,前方軍情緊急,駐軍當局顧及飛行安全,堅留他們在馬祖過夜,而臺北曾一度誤傳採訪專機在前線失事的消息。

  次日飛回台灣,記者們都受到自己報社的社長,有的發獎金壓驚,有的是同仁帶他們到餐廳吃上一餐。

  在馬祖,信天翁水上飛機失蹤和被擊落各一次,失蹤是在民國47年10月1日(正逢中共國慶日),當天晚上6時18分,這架復興航空銀翼水上飛機(TBY-5A)失事,該機有4名機組人員,分別是孫明遠、陳蔚文、羅昭明及嚴惠群機械長,機上還有4名美軍官兵、3名國軍官兵(含馬防部副參謀長鈕英)及連江縣縣長王緒,這架飛機也裝載了郵局掛號郵件。

  美國第七艦隊72小時搜索,無所獲,我方海、空軍艦艇和飛機也加入搜索,無所獲,這可說是馬航失事飛機的翻版。

  失事一星期後,時任馬祖通匯處主任沈守德發出公告,凡曾在該處匯款、匯票遺失者,盡速覓保證人,辦理改匯或退匯手續。而王諸縣長夫人王朱南君女士痛失丈夫,子女均在幼年,各界發起籌贈子女教育基金。


信天翁水上飛機(圖片取自網路)


當年載新聞記者到馬祖採訪的復興航空董事長陳文寬先生(圖片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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