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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金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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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 : 2015-05-04 22:5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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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度經略馬祖的何俊將軍 --閱讀人次 : 4713

  從金門九三砲戰到八二三砲戰,短短4年,遇到兩次台海危機,何俊將軍三度經略馬祖,走過的都是烽火的歲月。
  歷史資料難稽,為保留何將軍經略戰地珍貴片段,讓馬祖史不留白,不致流失,特予記述,讓未來的馬祖史可以建構清晰的輪廓。


治軍嚴謹 渡過危機

  何俊將軍,字識之,湖北沔陽人,民國16年中央軍校武漢分校砲科七期,革命實踐研究院三期,民國43年,正逢金門九三砲戰之際,在台的步兵69師開拔金門作戰,他銜命率該師205團接防馬祖(時馬祖屬金防部節制),接替陳威那指揮官的職務。當時的馬祖列島乃是草莽山石,部隊據點、戰壕、掩體都很簡陋,毫無防禦工事可言。



  正值第一次台海危機時刻,兩岸情勢緊張,國際局勢的焦點,正關注在台海一群島嶼追逐戰上,次年(44年)1月,浙江外海一江山島棄守,隔5海浬的大陳島失去屏障,為縮短國軍防線,醞釀大陳撤退。此時駐守馬祖地區的何俊指揮官,提出經營戰地計畫,配合駐馬美軍顧問組的建言,以「工事為先,公路第一」的重點佈防,重新部署兵力,配置工事火力,發揮島嶼作戰特性,讓「工事地下化,營舍碉堡化」。那時「確保金馬」一詞,正在國際輿論上露面,蔣介石總統也一再強調「確保金馬」決心。馬祖各兵種駐軍正掀起「一顆心效忠 領袖,一條命確保馬祖」的誓詞氛圍中,「守得住,才是生路,退一步,即無死所」。

效忠領袖 確保馬祖




  守軍都是由大陸撤退,盡是來自大江南北,五湖四海的「殘兵」成員,什麼「河南綁子」、「湖南騾子」、「四川耗子」、「老廣」、「江西老表」、「浙江佬」、「安徽客」,份子複雜,語言複雜,懷鄉思鄉情緒瀰漫營區,在艱困時局,治軍談何容易。他找來女青年工作隊,教導國語,帶動團康,艱苦環境下,著手開闢一條縱貫南竿全島的公路幹線。當時輕重型工程車輛無法運上島上來,只好艱苦施工,全靠官兵弟兄雙手萬能,沒有畚箕,用軍褲紥緊兩隻褲管口,來裝砂石和泥土,其夫人張瑾琴女士也來戰地,借住民房,白天協助戰士搬運水泥,與弟兄同甘苦,博得官兵讚美。

  2月1日,南竿縱貫幹線軍車通車,那天才有第一部汽車行駛。
  3月25日,步兵84師華心權指揮官來馬祖接防,當時砲兵部隊的車輛及其他機械運輸車等,馳騁在這條公路上,兩位指揮官在交接儀式上,相互稱頌勉勵,華指揮官特別感謝何指揮官為他開闢了一條通往「成功」的大道。


成功亭


受命代理 延續經營
  
  何將軍第二度赴馬祖是代理指揮官,係華心權指揮官榮送美國陸軍參謀大學受訓期間(約45年11月前後),雖然只代理幾個月(戰地政務主任委員工作一職,有段時間由廖發祥負責),指揮部每週有「黨政軍聯席會報」,地區含外島幹部必需列席,討論重大事項,最後由指揮官裁決,代理期間也完成了高登島上的輕便道和鋼纜車,使舉世聞名的蕞爾小島-高登,進入機械化,連遠在美國受訓的華指揮官,看到國內報紙刊登高登島上的鐵道和纜車照片,也極為興奮。


台車


  當時島上都是羊腸小徑,民眾外出都靠步行,物品由肩挑擔,公路修好通車後,他規定軍車行駛,有民眾招手,軍車即停,協助載其回家。

  此時全國正處於「檢肅匪諜」,並舉辦聯保及獎勵辦法,有嫌疑隨時密報,密告、檢舉、被檢舉、自首、自新,在列島軍民間瀰漫著不安的氣氛。污衊、污告正夯,即今想起好多冤案、冤獄,就發生在當時。

  而民間此時,漁獲欠收,向政府借貸,也無力還債,是最艱困的歲月,當時軍人的主食是糙米,百姓食地瓜,他認為軍民是一體的,他曾默許軍方的米糧,換取百姓的地瓜和漁獲,讓百姓也能吃到米糧的機會。當時政府為穩定經濟,用大陸運來的黃金白銀,鑄造銅板、鎳幣,一角、二角、五角通用,中央在台灣印製「新台幣」,直式一元、五元、十元紙鈔,視為國幣,軍中薪資,陸軍中將才台幣315元、上校275元、上尉215元、上等兵48元,幾無餘款允消費,窮困時代,烽火歲月,幸有主政者高關懷,渡過層層難關。

識途老馬 勝利種種

  第三度來馬是民國46年4月,時任步兵17師(海鵬部隊)的何俊師長,受高層圈定馬祖守備區指揮官最佳人選。28日,地區實施「五岳演習」(即部隊移防),何指揮官再度率本師及50師之一部,由台灣進駐馬祖。他是識途老馬,戰場經驗豐富,作風務實,防務工作每週會報,裁示執行情形,並作檢討。在構工方面,是積極完成地下坑道網和加強據點工事,同時增派高砲第8團進駐,在當時馬祖兵力即達2萬人,在兵力部署及工事火力配置時,也與駐防本區的美軍顧問組長步兵上校葛拉斯卡特EARL C. GLASSCOOK,和之前來此的白秀中校、傑克遜上校和之後來接任的太白TABER中校、赫爾頓中校,都做過兵棋推演。他常跑陣地,穿梭各島嶼,同時手諭「勝利種種」第一號(46年4月28日):
  (一)、後方一切為前線;我們一切為勝利。
  (二)、一顆心,效忠領袖;一條命,確保馬祖。
  (三)、獨立固守,誓與陣地共存;主動打擊,務將來犯殺光。
  (四)、處處設防,點點固守,人人戰鬥,時時攻擊。
  (五)、工事據點化、坑道化、絕壁化。
  (六)、阻絕配合火網,工事必需偽裝。
  (七)、火力要迅速、機動、和集中,殲敵於海上、水際、或灘頭。
  (八)、逆襲要快動猛打,俘犯要速審優待。
  (九)、防空襲、防砲擊、防縱火、防偷襲。
  (十)、小心防諜、小心洩密、小心水鬼摸哨。
  (十一)、通信要用密由,多設補助手段。
  (十二)、各種補給品要妥善保管,疏散屯儲,撙節使用。


勝利種種第一號


  同年5月15日頒發「勝利種種」第二號:
  (一)、馬祖是中華民國的反攻跳板,馬祖是自由世界的戰鬥前哨,勢在必守,有力確保。
  (二)、「無金馬,即無台澎」,有金馬,才有大陸。
  (三)、革命成敗在馬祖一戰,國家興廢在馬祖一戰,軍人榮辱在馬祖一戰。
  (四)、敵人想佔馬祖,我們是確保馬祖,只要我們大家硬打到底,一定勝利,一定成功。
  (五)、敵人想犯馬祖,我們確保馬祖要持久,守得住,才是生路,退一步,即無死所。
  (六)、確保馬祖的三個基本戰鬥方法:
   1.阻止:海面火墻、海灘障礙、海岸絕壁、地雷、鐵絲網、陷阱、道路阻塞、坑道、據點工事、核心陣地。
   2.擊滅來犯於空中、擊滅敵船於海上、擊滅攻勢水際、灘頭。
   3.摸捕敵幹、活捉水鬼、密抓匪諜。
  (七)、守必固、攻必克、赴湯蹈火、前仆後繼、勵行三級代理、做到全面督戰。

  何指揮官認為要「確保馬祖」,必須發揮「馬祖精神」,其綱要:
   一、馬祖精神是團結一致的精神。
   二、馬祖精神是力行實踐的精神。
   三、馬祖精神是克難創造的精神。
   四、馬祖精神是英勇戰鬥的精神。


勝利種種第二號


  「如何實踐勝利種種及發揚馬祖精神?」,除由中央社駐馬特派員王維國詮釋外,部隊也以這個題目,舉辦國語演講比賽。

激勵士氣 創刊馬報

  為提供官兵最佳精神食糧,9月3日,馬祖日報拋棄鋼版臘紙,以鉛印版在前線創刊,讓馬祖文化沙漠地開始長出綠洲。雖然費時、費工,但報社同仁精誠一致,報導國內外及地方新聞,增廣海島軍民見識,並廣增軍中通訊員,報導軍營鱗爪、花絮,另開闢「圓台山副刊」,供作軍中弟兄習作園地,還有發行《高登報》、《馬祖月刊》、編撰《馬祖區誌》,軍友社配合成立戰地文庫。由台灣引進電影巨片「沙漠兵團」,以弧型大銀幕在戰地各離島巡迴演出。

  他多次會唔美軍顧問團被喻為外島專家的雷斯登(頓)將軍,這位美國西點軍校畢業(1933年)的將軍,曾參加過二戰和韓戰。他向美籍將軍請益治軍之道,加強守軍體能競賽、射擊競賽、突擊訓練,同時成立心戰部隊,設立官兵服務中心、官兵休假中心;從籌備到興建,包括宿舍、餐廳、圖書室、籃球場、彈子房、照相館、電影院、洗衣部和理髮部等,為整飭軍容,成立軍紀糾察隊;設立北竿、高登軍人服務站,為高登守軍協領「金馬紀念章」,轉發「戰士授田證」,推動國軍隨營補習教育,引進台北市醫療服務隊,在福澳開闢北高、白犬區官兵辦事處,在高登設特約茶室,接納顧問建言,建立黨政軍作戰體系等等。有他的領導,官兵負責苦幹,士氣旺盛,後方支援不斷、的確促使馬祖在軍政各方面有很大的成就。


金馬紀念章


佯攻馬祖 全面備戰

  民國47年是馬祖關鍵年,台海危機再現,中共軍機一再挑釁,列島一日警報數起,戰火即將在馬祖點燃,部隊取銷休假,全面備戰。8月正是戰雲密佈的時刻,這段期間,俞大維部長來最多次巡視前哨防務,包括實踐學社的白團成員。回顧民國43年,在此間成立的美軍顧問組,贈送陸軍的裝備步槍、鋼盔、背包、大砲、登陸艇,到日後的坦克車,而海、空軍機艦,讓荒涼的島嶼成了戰鬥島。8月1日,何指揮官晉升中將。19日,總統蔣中正蒞馬,何將軍再頒「勝利種種」第三號:
  (一)、馬祖各島,都像幾隻堅強戰艦,所有艦上同袍,是:風雨同舟,要:生死與共。
  (二)、馬祖列島,猶如一個鋼鐵身體,高登是頭,白犬是腳,特別防範來犯「打頭」、「摸腳」。
  (三)、固守獨立據點,確保各島核心,增強逆襲部隊,保有補給港口,通信聯絡、永不中斷。
  (四)、直接「側防」、「斜射」、「反射」,重於間接火力支援,還要注意消滅死角,封鎖絕壁。
  (五)、「刺槍」、「肉搏」、「投彈」加緊訓練,準備近戰決勝。
  (六)、預想彈藥補充不易,注重三不打:
   1.不是良好的目標,不打。
   2.不到有效的距離,不打。
   3.不收殲滅的效果,不打。
  (七)、我們的戰場紀律:被炸不怕、被打不驚、被圍不退、被騙不動、負傷不叫。
  (八)、我們的願望:
   1.願頭一顆炸彈,落在馬祖地區,頭一戰功,必歸馬祖官兵。
   2.願為確保馬祖的第一功臣。
3.願作復興基地的第一英雄。


勝利種種第三號


  為確保馬祖,不僅號召軍公教效忠之外,何指揮官自己也當著幹部宣讀誓詞,誓詞寫著:「余誓以至誠,自動宣誓,憑一顆效忠領袖之良心,拼一條確保馬祖之生命;鞠躬盡瘁,成而後已,死而後已!違遭天譴法繩,謹誓。」

  這不是口號,是激勵將士鬥志的精髓,他將圓台山改為雲台山,意為「以師光武中心漢室南宮雲台」之意,後來砲戰在金門爆發了,馬祖化險為夷,沒有被共軍解放,決定了兩岸連江數十年的分治,也奠定馬祖日後發展的局面。


圓台站




關懷民瘼 教育學子

  戰地政務委員會改組:除指揮官兼主任委員外,副主任委員由夏諭和王緒分任,並聘孫北起、余乃焜、楊希賢、汪醒非、林蔭、鄭立克、陳聯珠、陳振楚為委員,邱德齡為總幹事。何指揮官有兩位得力助手:政治部主任夏諭兼戰地政務委員會秘書長、也兼任中國國民黨馬祖特派員辦公室書記長,馬祖軍友分社理事長;戰地政務大隊長王緒兼連江縣縣長、救國團馬祖大隊長,二人輔佐,合作無間。
  
  一、推展政務:中國農村復興委員會補助網寮,漁網重購、漁船機械化(舢舨機動化),聘裕隆機械廠技師來馬協助漁民操作馬達(發動機),協修東犬防坡堤,請救總專員汪醒非負責央請中國大陸災胞救濟總會,發放民眾救濟物資,美援食糧。在山隴設立車輛集用場,有大、中、小三型車輛(或稱2噸半、3/4噸、1/4噸3型),同時備有交通車輛往來南竿中央公路。當時民眾結婚,多用抬轎,他下令要結婚的人,須要車輛支援,由村公所簽報,各島軍方吉普車支援,甚至指揮官座車也借用派上用場,並普植樹林,綠化馬祖,其作風博得民間百姓好評。

  二、創辦中學:馬中建校始於華心權指揮官,尤以政委會政務組長邱德齡奔波出力最多,向教育部爭取才定案,何指揮官接棒繼續趕工,開山機不停工作,當時已使用發電機,南竿機關已有電燈,但得實施管控,用較久的是804(後改815)醫院和戰訓班,再來就是馬中工地。他與建校委員會的夏諭、周書庠、鄭克立、陳聯珠、陳郡利、陳啟鈞等委員決定相關的事項,擬定組織章程,章程中明定副校長之設置。招北恩,48歲,廣東羅定人,在大陸時曾任中學校長,馬中創辦的時候由指揮官兼校長,由校長敦聘招先生來馬負責校務,創校時期校舍在介壽國校,僅專任教師招先生一人,還得兼辦行政、訓導等業務,他誨人不倦的精神,相信馬中一、二屆的校友,一定印象深刻,學校還設清寒獎助學金辦法,伙食補助金,甚至後段升學保送,為掃除地區文盲,政務組民教科陳振楚中校,協辦民眾夜教班,成立連江縣教育會(會址設在介壽國校)。10月底逢蔣介石總統七秩晉二華誕,他獻馬中建校成果,訂當日為馬中校慶。

  三、創戰地康樂新紀元:馬祖軍友分社為成立總統祝壽團,委由總幹事房家麟、李劍松與當時連江縣婦女會(理事長林好音)、中華婦女聯合委員會馬祖分會(主委王緒縣長夫人王朱南金),除在山隴通往「勝利之路」的青年村「中正堂」,充作軍民為領袖祝嘏的禮堂,救國團馬祖大隊也舉辦介壽盃籃球賽,另辦勞軍活動,動員了馬祖小姐十餘人之多,集訓後到列島演出,此後,各島成立康樂隊,如:南竿東守備隊成立怒吼康樂隊(余瑞菊、曹玉金、吳珠鶯)、西守備隊成立尖兵康樂隊(張桂金、林春仙)、西犬虎賁康樂隊(林月琴、西路姜水仙、林水金、鮑佺妹、陳雙金)、北竿春雷康樂隊(王碧珠),而東引守軍也成立海風平劇團,時九三康樂隊、中興康樂隊,甚至陸總、海總、空總及聯勤總部勞軍團,接踵來此勞軍。




  47年10月1日,不幸的事件發生了,一架藍天鵝水陸兩用飛機,由馬祖返台北途中失蹤,從此音訊全無,此日又逢中共國慶,又是823砲戰後月餘日,事件震驚全國,台灣各方揣測不斷,聲討撻伐也不斷,何將軍內心深受很大譴責和煎熬。6日,中共宣布823即今的砲戰「停火」,到後來演變成打單不打雙。

  11月底,他調離了馬祖,最後在國防部聯合作戰督察委員會職務內除役,結束一生軍旅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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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俊不但是台灣知名的將領,大陸百度百科也有他的簡介。據縣志人物志記載,何俊出生於民國前5年(西元1907年),百度百科誤植為19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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