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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枝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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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 : 2022-01-04 21: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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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眼無聲,惜細流 ——悼前議員劉榮華先生》劉枝蓮 --閱讀人次 : 1272

■自從聽到您的辭別的消息,我的胃沒有舒坦過。

北風咆哮而來,我聽到您辭別的噩耗,蹲坐下來。如果可以,我想要狂奔,止住淚水崩盤,我們不似有慟哭的情誼,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要哭,為單純、真誠、樸實的好人隕落而哭。

哭榮華的善良、傻勁、哭榮華的勇敢、率直,也哭榮華愛世間所愛的豁達,即便生命走馬燈,都被耳朵吹滅了,如實如是。

我與榮華並非一無所識。那些年,他是議員,模到權力的風,新科上任本該風風火火,但我從未見過他點風、起火,連冷暴力,也從未有過,對長期在議會蹲點的我,他顯得有些不同。

他行使議員權力,在我眼裡,像是一顆拖曳無光的星,淡淡地照著恬靜的草木,在蠻橫、驕氣、謀取的政治氛圍中,光陽的虛線在塵土中飛揚,勢不可擋,那樣的他,顯得有些犯傻的可愛、固執的可佩,有了江湖之遠何須必醉,那樣的感覺。

在嘩啦聲後,世界沒有暫停,選民有多元的選擇,那年他離開議會了,少了議員身分,我自在些,他來我往的朋友關係,多些了。是的,多了些有情有義元素,有如燙了一壺好酒,有了共舉杯的豪情。

榮華卸甲歸田,種起菜種起瓜了,他種什麼,我吃什麼,當令蔬果餵養我,不是一、二年而已。老妻釀酒了、打魚丸了,一袋一家,東島南送,受惠也不只一、二家而已。

有一年,他索性在我家後院,種下幾顆火龍果,叮嚀我施肥,叮嚀我搭架,彷彿預告他不種菜時,我該學些什麼?我想起汪啟疆老師寫給我六首詩之一,「活的妥好」錦緞句。

那年「選民判他出局、法院判他出格、醫生也判他罹癌」他與我說時,正巧窗外大雨封山。那些年,他在醫院、法院,周而復始的奔波,奇的是,我嗅不出他有丁點抱怨、猶豫和失望,眼神清徹如孩童、樂觀認定了盛在掌心的平凡,淡而有味。

考證照、蓋房子,謀得自來水廠勞動的工作(他不缺生活費)還不斷叨叨絮絮公共議題, 我見過他被拒絕的身影,也曾目睹過他消瘦的形體,但我從不見他潦草、逆光而行的生活著,即便生命最後一段路,還儲備足夠正能量,接下生命的一切,包括好與不好。

不讓落日走下天空,離開議員身份,離不開鄉情鄉誼;離開病魔刮骨剔肉的痛,離不開生命溫度。榮華卸下了人間那一盞燈「生命鬥士」染血的封印,豈只有妻兒子女的萬般不捨?馮哥說地哽咽,我也是。榮華對朋友的真誠,嘎然而止的寂靜,是永不熄的光。

「我會記得您們好…」弟妹淑雲說。我一言不發,我與他們(記得榮華好的朋友們)都會在內心留下角落,如石磨流水,泉眼無聲,惜細流

註:寫在榮華頭七後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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