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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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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 : 2015-07-06 19:4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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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山頂小徑 --閱讀人次 : 2450

 福沃村,在南竿鄉算是一個小村落,倚山面海,港面開闊但陸地狹仄,因為地勢高低不同而分為高頂行、下底行、街中、曹朱岬(因早年為大陸曹朱人氏定居於此)等區。高頂行又稱為涼山頂,第1鄰、第2鄰都在涼山頂,通常第1鄰被稱為彼面山,第2鄰人自稱這面山,四、五十年前,人口聚居甚眾,每家少者四五個孩子,多者八九個孩子。每天,人們無論工作、上學、串門子,穿梭在一條條小小的泥土路上,從不以為苦。有時候,挑著一担水的和挑著一担糞的鄉親在狹路上相遇,還會各挑著担聊上幾句;第1鄰的孩子經過第2鄰同學家時都會停下來等著一起走路上學;這一家的媽媽工作晚歸,她的孩子會被那家的媽媽領回家吃晚飯;那一家的米缸見底了,大人會打發小孩端著盆子到這家借個三五斤,過些日子再還…。想起那些「均貧」的年代,忘不了的是那一條條泥濘小徑上的大大小小足跡和一張張樸實勤奮的面孔。
 然而,再努力勤奮也改變不了漁業的蕭條和日子難過的事實,那些孩子們長到可以工作的年紀,便前行後繼地移居台灣討生活,涼山頂的小徑足跡漸稀,人聲漸杳,雖不致於到荒煙蔓草,但沈寂沒落,使得耐不住思鄉愁緒的人,偶而回來看到這般景像,唏噓感傷不已。
 二十年的歲月,可以讓一個牙牙學語的稚子長成偉岸男子漢,也能讓一個倜儻青年成為鬢毛漸衰的半老男人,有圖為證,二十多年前照片中的帥氣男生,如今已是髮白肚凸的中年人(我的弟弟)。他站立的地方是福沃村涼山頂15號旁,泥土路上難容二人並肩同行,所以我在他身後為他拍了這張照片。回鄉的行程只有對老家的匆匆一瞥和滿耳的鄉音,熟悉的景色讓他從心裡笑了出來。
 但被歲月改變的並不只是「人」而已,二十年後,這條小徑也已是完全不同的景像了,有圖為證,同一地點停的是一輛休旅車,破舊老屋換成一棟棟豪宅,這條從連江縣商會開始的泥徑舖上水泥、壘起坡崁,架起安全欄,寬敞平整的道路是四、五十年前從未想像的,有道是「人事依舊,景物全非」,然而用在這時候似乎不再是令人傷感的詞了。
 90年代起,南竿鄉公所對各村村容的改進持著前瞻性的思維,用有限的地方建設經費,逐步的將一條條村莊小路整建。福沃村這條從商會直通第1鄰的涼山頂小路,不僅方便了來往的人們,也吸引鄉親們回來重建家園,那三、四十年異鄉的努力打拼,換得了今日溫馨舒適的家屋,一切的辛苦都值得了。良好的建設是吸引鄉親回流的因素,也為鄉親們建立起回鄉的信心,涼山頂小徑又恢復了人聲足音,只是,我們的青春消逝了,我們的年華老去了,我們的生活中不再赤腳走泥路,不再端著盆子借米,不再揮汗如雨的挑水,我們比父母那一代幸福多了,也希望下一代比我們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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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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