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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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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 大嫂曹碧金女士 --閱讀人次 : 2318

 總以為妳回到馬祖之後會有好轉,好到可以讓我把手上在忙的事處理好再去看妳。知道妳回來馬祖時,我去了台灣一趟又去了大陸一趟,回來後和所得稅、營所稅博鬥了幾天,以為今天可以去看妳了,先打個電話問依國方不方便去看妳,誰知依國說妳星期六離開了,先是不相信,再來就禁不住眼淚氾濫,捨不得妳離去的眼淚、心疼妳的眼淚,後悔沒及早去看妳的眼淚,難以停止…
 在妳成為「議長夫人」之前的之前,妳就是我們的大嫂,我認識妳的時候,妳是美麗的大嫂,在「可口美早餐店」裡不停的忙碌著,瘦削的身形卻扛得動一大甑的糯米飯從樓上到樓下、燠熱的炎夏站得住二口熱鍋熱爐前、中午用餐時間耐得住瞌睡蟲的侵襲,因為還有阿兵哥想要吃過午餐再回部隊…。那時,我家在凌晨三點鐘「嘩、嘩」的關下鐵門休息,斜對面的妳家「嘩、嘩」的拉開鐵門生火作生意,就這樣,妳餵養了許許多多馬祖軍民的胃,多少人的早晨因為妳的早餐而充滿活力。即便忙成這樣,妳的笑容總是那麼和藹可親,皮膚還是那麼潔白,我說妳會美麗一輩子的。
 在妳成了「議長夫人」之後,妳還是這樣忙碌著,有人說妳貴為夫人,為何還要這樣辛苦工作,但妳知道議長作為民意代表,應酬多花費多,妳要幫著,不要讓議長煩惱。妳陪議長出門的場合,把自己打扮得漂亮得體,落落大方地站在議長身邊,不卑不亢,一點也不像妳說的自己沒讀過什麼書不懂什麼事的人,因為妳是一位沒有高學歷卻有高智慧的女性。妳也從來沒有因自己是議長夫人而覺得高人一等,妳說不管妳老公是什麼人,妳還是妳,妳做著自己該做的事。
 二十一年前,我再回到馬祖時已是單親媽媽,有時候到店裡給孩子買早餐,妳常鼓勵我「女人家自己會賺錢可以自己養大孩子的,孩子長得很快,妳不要煩惱」,而不是像其他有些「老朋友」說些風涼話或打破沙鍋問到底,妳真的是一位有智慧的女性,和妳相處令人自在。
 妳退休後也真的過了一小陣輕鬆一點的日子,但議長的病又讓妳日夜辛苦,議長走了,重擔放下才多久?妳就離開,真是令人心疼啊,大嫂!
 作為人媳、人妻、人母,也許妳沒有什麼特別的過人之處,都是平平凡凡的人生經歷,我不知道他人對妳的看法,但我在這平凡之中看見了妳的不凡,那種因為堅強、踏實、篤定而又溫柔敦厚的不凡,這些都是我尊敬的。
 這些年,時不時的還有退伍阿兵哥在問︰「可口美早餐店還有在開嗎?」大嫂,妳一直存在許許多多人的味蕾記憶裡,不曾離去。如今,妳已解脫人間的病痛苦難,願妳在天之靈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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